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
先恩師馬光亞逝世二十一周年紀念文
先恩師馬光亞逝世二十一週年紀念文 2026.1.16.
1987年先恩師書孟子語贈勉
萬物皆備於我矣,反身而誠,樂莫大焉,強恕而行,求仁莫近焉。
比文吾棣隨余臨床甚久,醫之道、始於立身,成於有恆,用於求仁,故錄此勉之
馬光亞丁卯冬月
今年從中醫養生寫《四書》,深覺孔孟乃神醫也,世間學者多不知醫,無從理解該書之神髓。今以恩師勉語引申,舉孟子兩章論證之。
一、
《萬章篇上》(八)
萬章問曰:「或謂孔子於衛主癰疽,於齊主侍人瘠環有諸?」
孟子曰:「否,不然也。好事者為之也。於衛主顏讎由。彌子之妻,與子路之妻,兄弟也;彌子謂子路曰:『孔子主我,衛卿可得也。』子路以告,孔子曰:『有命。』孔子進以禮,退以義,得之不得,曰有命。而主癰疽與侍人瘠環,是無義無命也。孔子不悅於魯衛,遭宋桓司馬,將要而殺之,微服而過宋。是時孔子當阨,主司城貞子,為陳侯周臣。吾聞:觀近臣,以其所為主;觀遠臣,以其所主。若孔子主癰疽與侍人瘠環,何以為孔子!」
章旨:論證孔子是全科神醫,不是一般訛傳的皮膚科、骨傷科醫生。醫生診治務必「精準的辨證論治:全方位立體思維」,不可「執偏」或拘限在身體局部的某些科目:僅拘限在皮膚科、骨傷科裡轉,或頭痛醫頭、腳痛醫腳~「瞎子摸象、刻舟求劍」。人(病)體是「連通器」「有諸內必形諸外」,必須「識自本心、見自本性」,才能臻聖(減少醫誤)。
叮嚀的話:。由於人體是「連通器」及「有諸內必形諸外」的通性,分科雖繁多,基本都在「內科」,因此,各專科要高明,必須以「內科」做底蘊;必須先「內科」強(內科約佔七分),而後各科(其他各科約佔三分)才有可能強(例如:皮膚科、骨傷科、眼科或耳鼻喉科的最佳醫師,必須具備十分之七的內科功力,十分之三的皮膚科、骨傷科、眼科、耳鼻喉科功力最為理想。若是只專攻皮膚科、骨傷科、眼科或耳鼻喉科,而內科很弱,那不是好的專科醫師)。明白及此,才能知曉孟子楬櫫孔子「神醫」的辯證「證真如」,這便是結語「若孔子主癰疽與侍人脊環,何以為孔子!」的真義所在。(以下順著文章脈絡講解一番)
萬章問道:「有人說:孔子在衛國(營衛之衛~皮膚科、專治皮膚疾病)主治癰疽科,在齊國主治幫人整脊骨科,有這樣的事嗎?」
孟子說:「不,不是這樣的。全是喜歡生事的人捏造(以訛傳訛)出來的。(周遊列國,來到衛國)曾在衛國主治過賢大夫顏讎由(富貴人家,也可能是衛國名醫:老中醫也會生病,醫不自醫,古有明訓;更何況病重之際,群醫束手無策之時)的疾病。衛靈公寵臣彌子瑕的妻子,和子路的妻子是姊妹;(這天)彌子瑕告訴子路說:『孔子主治(醫)我(衛卿)的疾病(通常是棘手的疑難雜症,已經過多名當地名醫診治過,未見起色;適巧孔子來到衛國,彌子瑕透過子路的關係或許已知孔子是神醫),(一般說法:透過我的關係,推薦給衛靈公)就可得到主持醫政的卿位(卿相:高官。病患喜歡和名醫、良醫拉關係的話術)。(正確的說法:由孔子來主治,顏讎由得救了)』子路將這話轉告孔子,孔子說:『那是命中註定的事(一般認知是做不做得了官,是命運的事情;無關乎看診拉關係。正確的說法:疑難重症,能不能治癒,還須看他的命運,若是癌症末期之類的疾病,就是孔子神醫主治,恐怕也難起色)』;(一般說法)孔子進仕與否是根據禮(要合乎禮法),退隱與否是要根據情義(要合乎義理),至於得不得道卿相的官位,那是人的命運中注定的(正確的說法:孔子看診是根據精準的『辨證論治』~有理論(禮)根據的,向正義、正確治癒的思維下藥(上義為之(精準的辨證論治)而有以為(治癒))。得治癒或治不了,那就看他的命運了。意思是病情是不是還有挽救的時機,有時是救起時機已過、神仙也難救啊)。如果他只是主治癰疽(皮膚科)和整脊骨傷科,那是無關乎醫理及生命全局的功夫。孔子在魯衛不受歡迎(神醫來到魯衛,基本上魯衛醫界是排斥的~人性如此),(神醫孔子名氣太大)還遭到宋國桓讎司馬將設宴殺他(要:音邀,邀請設宴的意思;擋人財路,砸人招牌;庸醫們~惡魔黨買黑追殺~要字當如此解、透過另一種手段,才是正確),便喬裝、變裝逃過宋國;這時的孔子雖遇到麻煩(困厄);還是醫治好陳國來的司城貞子(陳大夫~名醫)的重症,貞子是陳侯(陳國國君)周的御醫。我聽說(孟子評論道),觀察近處來的病患,就可看出他主治的專業(名氣大小);而觀察遠處的來的病患(專程遠來),就可看出他是哪方面的權威(以上舉孔子能醫治好顏讎由名醫、司城貞子御醫)。如果孔子只專長治療癰疽的皮膚科與整脊的骨傷科,那怎麼能稱為孔子(全科神醫)呢?」
二、
《離婁篇下》(二十四)
逢蒙學射於羿,盡羿之道;思天下惟羿為愈己,於是殺羿。孟子曰:「是亦羿有罪焉。公明儀曰:『宜若無罪焉。』曰薄乎云爾,惡得無罪?鄭人使子濯孺子侵衛,衛使庾公之斯追之。子濯孺子曰:『今日我疾作,不可以執弓;吾死矣乎?』問其僕曰:『追我者,誰也?』其僕曰:『庾公之斯也。』曰:『吾生矣。』其僕曰:『庾公之斯,衛之善射者也,夫子曰:「吾生」,何謂也?』曰:『庾公之斯學射於尹公之他,尹公之他學射於我;夫尹公之他,端人也;其取友,必端矣。』庾公之斯至,曰:『夫子何為不執弓?』曰:『今日我疾作,不可以執弓。』曰:『小人學射於尹公之他,尹公之他學射於夫子;我不忍以夫子之道,反害夫子。雖然,今日之事,君事也;我不敢廢。』抽矢扣輪,去其金,發乘矢而後反。」
叮嚀的話:看病找「良醫」,而良醫難覓啊!「有醫德的良醫」最好經「三代臨床」者為佳(老成持重者多),本章寓言故事用「射箭之術」喻「醫術」。舉老中醫生病診治「老馬識途」的驗例,例中有多重啟示,如文中為何說:「吾死矣夫」與「吾生矣」,「逢蒙學射於羿,盡羿之道,思天下惟羿為愈己,於是殺羿。(好似學生殺死老師~講不通)」又孟子為何辯解說:「是亦羿有罪焉,公明儀曰:『宜若無罪焉!』曰薄乎云爾,惡得無罪?」此事《左傳、襄公四年》:「羿,有窮國君,善射,因夏民以代夏政(夏民:喻身體被血脈供養的肌肉細胞~生病,夏政:正常的血脈供養機能,被取代:形容病況極為嚴重),旋為家眾所殺(家眾:同行醫家、資深的幾位~會診,而逢蒙是后羿學生中最優秀的,也參與其中,通常會診的實質意義是要放棄治療的必要手段,一來解除醫生診治失敗的壓力,一是用來安慰病人家屬,減少醫療糾紛。所以寓言故事說成逢蒙『於是殺羿』,但是孟子的解說並引公明儀的話補充說明,至為寫實。至今仍值得玩味。醫界內幕(白色象牙塔)一般人無從知悉,基本上說,醫生因為掌握著、操持著生命生死(司命)關頭的大權,因此,社會上給予極高的評價、地位,久而久之,醫者自詡「高人一等」而高傲者,比比皆是;甚至只學得皮毛醫術便「目無尊長」「自我封閉:原壤、鄉黨童子」者「踢倒街」(極多);而醫術要高明,沒有二三十年的認真臨床學習,絕無可能「臻聖」。既使成了「名醫、良醫」,還是存在著許多盲點;古訓「醫不自醫:醫生生病到一定程度通常不敢、不能自醫。」清、名醫葉天士母親高燒不退,踱步喃喃自語道:「他人母、白虎湯、、、」,學生聽了,替老師下白虎湯而治癒。所以後來后羿(神射手喻神醫:『上工八九』;醫生也會生病、老死)病了,必然經過許許多多的治療(誤醫者多):《左傳襄公四年》記載:「羿、有窮國(醫院裡救人的醫術是有侷限性的、何況庸醫充斥的醫院~古今中外醫誤率近半,故叫有窮國)君(醫院院長),善射(醫術精湛);夏帝相時,因夏民(病體)以代夏政(病理作用下的身體血脈),旋為家眾(眾多醫家~會診:通常是請最資深、名醫數名,而逢蒙是后羿弟子中最傑出者,理當參與其中)所殺(會診後宣告放棄治療);逢蒙、羿之家眾(取名逢蒙~仍多蒙昧者~智慧為蓬草所蒙蔽;家眾該是屬於會診的一員;並非他的名字叫家眾)。」只得叫最好的學生等來處理,病到最後無從下藥或『藥不對症:藥到命除』的可能,所以后羿之死,說成:『思天下惟羿愈己,於是殺羿』。另一說:古今中外『醫學院』的學生,認真追求醫術兼有醫德(端者:端正之人)的鳳毛麟角;絕大多數都是追求『福德』,極少數是追求『功德』~參見:《壇經、行由品第一》五祖給佛學院千名師生的訓詞。又流傳「后羿射下九個太陽」的寓言故事,應該如此認知:高燒多日不退,神醫(神射手)后羿施藥將「九個太陽般的高燒」退下來了(醫案驗例:朱健益大哥~車禍,住高雄長庚醫院一個多月,忽然高燒不退:連續一週、高到接近四十一度攝氏度,退一點又升回來;我去協助:初用標準白虎湯:知母三錢、石膏一兩等退熱~因為考慮到西醫也用藥退熱;服用一劑,略退又上升,於是加重用量:知母八錢、石膏三兩,五劑退燒成功,像射下人體的九顆太陽一般。附註:知母、石膏同用有協同作用~一單位知母退0.3度,一單位石膏退0.7度,兩者同用可退1.2度,漢朝文獻記載即有此退燒方~白虎湯)。
(順著文意解析一番):
夏朝有個逢蒙(醫學生),跟有窮國君名叫羿(神醫,主管天下醫政或醫院院長;『有窮國』:喻醫院~人生病了,走投無路~窮途末路,才會進醫院;而醫院又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醫好;何況古今中外『醫誤率』約在百分五十左右。所以古經書取名、遣詞用字都寓有深義)的學射箭(醫術),完全學到了羿的射術(自詡醫術精湛了);他想天下會射箭的人,只有羿比自己高明,於是就殺了羿(逢蒙的醫術是后羿的弟子中第一名;不久,師父生病,經多人救治無效,最後的會診,逢蒙參與,沒救起來等於殺死一般),孟子批評道:「這事羿也是有過失的(識人不明或醫不自醫。醫術仍不夠好吧!),公明儀曾說:『羿似乎沒有甚麼過錯(神醫的醫術也有其侷限性是正常現象)吧!』他只是說羿的過錯很輕微罷了,哪能完全沒有錯處呢(除了『識人不明』外,神醫本身也有『失誤』的時候:《難經》上說:『上工八九』:最高明的醫生成功率十之八九,換句話說:還是有十分之一二的失誤率;如同后羿神射手,也不可能百分之一百射中紅心!所以說:『薄乎云爾,惡得無罪』)?就像(請大夫看診,識人方面~選醫生要特別謹慎:舉例說明)從前鄭國大夫子濯孺子(老中醫、病重)使人到衛國請名醫(國外請高明醫生、來打擊病邪~醫治),(自己國內醫不好:被病邪擊潰);衛國派庾公子斯追擊他(追擊他的病邪。老師生病,請學生~徒孫來醫治:以此比擬后羿病到最後,學生逢蒙參加會診)。(有一天)子濯孺子(老中醫,病重、醫不好)嘆道:『今天我舊疾持續發病(急重症、久治不癒),不能拿弓(喻病重到無法開方或一再吃不對症的藥方。手沒力氣或不能拿兵器~針藥或再吃藥~身體不堪負荷~也許吃過很多醫生開的藥,都沒療效);我只有等死了吧(死定了!六神無主時的胡話)!』就問他的車夫說:『追我的(接著來看診的),是誰呀?』車夫回說:『是庾公之斯。』孺子說:『那我能活命了(我得救了!預感:聞說庾公之斯是術德兼修的良醫,來看診,有希望了)!』他的車夫說:『庾公之斯,是衛國最會射箭的人(最有名的良醫),夫子說:「(由他看診)我能活命了」(老馬識途),是怎麼講呢?』孺子說:『當初庾公之斯跟尹公之他學射箭,尹公之他卻是跟我學射箭的;那尹公之他,是個品行端正的人(端:端正之人:術德兼修的良醫:端正的醫術~緣督以為經之術~庖丁);他選擇朋友(拜師的學生),一定也是品行端正的了(術德兼修的良醫;怎會無知的開錯方、誤殺我呢;必然會認真『精準地辯證論治』,失誤率極低~內行話)?』一會兒、庾公之斯趕到了(孺子見到並不抵拒、不排斥~還會有好預感:尤其是久病、重症~~好醫緣到時,會有預感~透過視覺、嗅覺、味覺等身體都會有預感反應),就問:『夫子(師公)為什麼不拿弓(喻自己開方吃)?』孺子說:『今天我急重症,不能拿弓(不敢、不能自己開藥方來吃~病到心慌慌,主意拿不定。后羿似此,故曰:『惡得無罪?』以此事例論證)。』庾公之斯說:『我跟尹公之他(師父)學射箭,尹公之他又跟夫子(師公)學射箭;我不忍心用夫子的射術(師公的醫術),反來傷害夫子(會特別謹慎、用心)。雖然這樣說,今天的事,是國君(心君:血脈、生病)的事情;我不敢徇私罷休。(不敢拒絕看診、不敢不客觀地、認真地診療。《二十九章》:『將欲取天下而為之,吾見其不得已也。』《三十章》:『以道佐人主者,不以兵強天下。』《三十一章》:『兵者、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,恬淡為上。勝而不美。』)』於是抽箭(開立方子)敲打車輪(恬淡之劑:藥物給血脈去輸送),把金屬箭頭除掉(拿去金屬套子,或避免用峻劑:通常都有強烈毒副作用;或因為舊疾復發,正氣較不足,不勘峻攻),對孺子射了四箭才回去(多次用輕淺之劑祛邪:治癒;符合《六十九章》:用兵者有言『吾不敢為主而為客,不敢進寸而退尺。』是謂行無行、攘無臂、執無兵、扔無敵;禍莫大於輕敵,輕敵幾喪吾寶;故抗兵相加,哀者勝矣。)(參閱拙著本經該章釋義)。」
從以上兩章,該可清楚地認知孔子是神醫,孟子也是神醫。從臨床上經常遇到這兩章的情境。如上章「吾聞:觀近臣,以其所為主;觀遠臣,以其所主」:「觀:觀察」先恩師的病患(1973),當時老師在台北市南昌街30號同德堂駐診,岳父七十歲極不舒服(疑難雜症)半年,西醫檢查不出病灶,渾身無力半年(無法上樓梯)自以為「沒救了。」我建議改看中醫(當時還未拜師),於是去排隊掛馬老師的診號,當時因為求診人數太多,老師應付不來,只得限掛號(一日五十名),大家為了搶掛號,前一天夜晚排隊,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掛號。這就是「觀近臣,以其所為主」的精確釋義(岳父經二診:腹診拒按~診斷為腹腔膜裡有膿包,重用:蒲公英、紫花地丁、魚腥草、白花蛇舌草等五劑,服三劑即癒)。
還有從國外及遠方來的:有一回,老師利用暑假出國到洛杉磯探視親人,有一群嚴重的肝病患者,從屏東北上到台北來找老師看診,一到同德堂訊問,得知老師已經出國,幾人當場跪地嚎啕大哭,叫道:「出國也沒先通知,我藥吃完了,這下無藥可吃,怎麼辦?」這就是「觀遠臣,以其所主」的例證:證明老師是台灣治療肝病的權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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